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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<柬埔寨旅人>>讀書報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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壹、柬埔寨的慟與法律  

       作者寫到赤柬對現今柬埔寨的影響:「慟,是一種文化差異。在

柬埔寨,日復一日,我漸漸克服了這種文化衝擊與差異。」
[1]「在柬

埔寨生活久了以後,和當地人一樣,我的耐痛度愈來愈高。甚至,練

就了漠然的本事。雖然,最漠然的常常是當地人。長居柬埔寨的外國

人大多瞭解,有時,漠然是一種繼續留在這個國家的生存之道。太多

的情緒反應,很難待下去。漠然,像是一種必要之惡。」「只是,人

常是先走過螳臂擋車的荒謬階段,重新度丈自己的能耐後,才逐漸走

向漠然。」
[2]「失去痛感,理性寂寞。我沒能克服痛的文化差異,悲

慟始終存在。」
[3]「我為她們感到傷痛,也為自己感到悲哀。是什麼

樣的世界,讓人活得如此沒有尊嚴,也讓人活得不再勇於感受。」
[4]  

       在這樣的國家,法律居於怎樣的地位?應如作者所言「柬埔寨的

法律規矩可多哩!但交通狀況豈一個『亂』字了得?老百姓橫衝直

撞,警察莫名其妙
。」
[5]該國人民及執法者對於實定法之認識用法與

執法精神皆不足,在此種狀況之下,如仍認為實定法才是所謂的「法

律」,顯然與該國人民信仰相違背,故筆者贊成
社會法學者的觀點,

真正的法律,不是主權機關制定之規則或發布之命令,而是社會中

一般人日常生活之內容,諸如婚姻上、財產上以及商業上之種種風俗

習慣與信仰等。此種「法律」是自動為人遵守,實際上規律人與人間

之關係,而無須強行實施者。
[6]  


       
其次,能否以實定法改變柬埔寨現況?作者批評該國執政長達二

十年的洪森
「洪森老愛說他關心窮人甚於權力,但是他對窮人的終

極關懷卻難逃檢視。」
[7]這樣的批判屬於政治層面的,但無可否認,

法律制度須依靠執政者的支持與推行,才「可能」有效施行於全國,

而非空有法律的外殼卻無人遵守。又
一個法律制度,如不能滿足公平

正義之基本要求,即不能為社會建立或維持長治與久安。但如無組織

完備、秩序井然的司法系統,則公平正義亦難以達成。
[8]故以法律改

變柬埔寨現狀是可能的,但除了制訂一套良好的法律制度外,尚須建

立完善的司法系統、行政系統,且加強宣導並深化人民的法意識,才

可能讓柬埔寨人走出傷痛、敢於感受、重拾自尊。
  


      
再者,真的須要靠實定法轉變嗎?有沒有可能隨著時間經過,逐

漸撫平過去的傷痛,而柬埔寨變為一個充滿善意、適合人民居住的國

家?筆者以為,不無可能。時代在變遷,曾經歷過的終有淡忘的一

天,何況未必要淡忘才能走出新的未來,深深汲取教訓並避免重蹈覆

轍,亦為邁向美好明天的方式之一。惟誠如作者所言
「在一個謠言與

不信任已內化成歷史深度的國家裡,政治人物隱晦的過去與政商漫天

勾結的弊端,也是民間的集體創傷記憶。不知要經歷幾個世代,柬埔

寨才能真正走向和平。」
[9]或許,柬埔寨須經歷數個世代交替,才能

一步一步朝和平前進。
   


貳、柬埔寨的異鄉人
 
 


一、國際組織集散地
  


   
   「外來的和尚會唸經,國際組織的存在無意間也使柬人缺乏信

心。整個國家相當依賴外援,柬埔寨是一個沒有外援幾乎就撐不下去

的國家。
[10]柬埔寨是個光怪陸離的國家。除了近二十年內亂的

歷史因素外,成為西方國家的民主實驗地也是造就她怪異的初因。首

都金邊市最能呈現第三世界的詭異面貌,她擁有貧窮國家難得的硬體

建設,也存在已開發國家無法理解的紊亂落後,她的發展模式與台灣

幾十年來的循序漸進截然不同,忽貧、忽富、忽野、忽禮,令人嘆為

觀止。
[11]  


   
    此外,作者尚提到各個國家對柬國援助的態度,如「台灣的國際

援助始終抱持著自我中心的態度。」
[12]。外援對柬埔寨這樣的小國

家而言的確很重要,他們援助的範圍也極廣,從教育、文化、經濟到

社會救助等,幾乎無所不包。惟生存在充滿外援的國家中的人民,有

其利必有其弊。過度依賴的結果,不僅使人民及國家缺乏自信
(若無外

援,國家即無法生存
),還因直接或間接受國際組織的掌控,而難以獨

立發展國家未來的方向。外援終歸是「他國或國際組織對柬國的援

助」,因此,為了預防外援減少甚至短缺,並使柬國真正成為一個獨

立的國家,根本解決之道,是治療該國貪污腐化的官僚文化,且應考

量該國之需求,適度適量的接受外援,而不應毫無選擇、永無止盡的

接受。
  


二、柬籍女人與外國男人
  


      
柬籍女人:「一個沒有自信的社會,女人的命運最是多舛,不少

柬埔寨女人以為最好的出路就是嫁給外國人士遠走他鄉。也許真有人

『麻雀變鳳凰』,但我所見,溫柔美麗的柬埔寨女性,常在與外籍人

士的婚姻假象中淪為免費的性伴侶、廚師兼管家。
[13]相較之下,

外國男人則是:「
有些歐美年輕男子真以為自己可以在亞洲予取予

求。
[14]悲哀的是,外國男人真的經常攫取柬埔寨女人的青

睞。
[15]此外,筆者印象很深的是水族箱那段,提及柬籍女人無法

理解為何作者身為女人,賺得錢卻比其法國男性友人還多。
  


       
世界各國自古以來,女性多半走得坎坷----須經年累月爭權才能得

到與男性近乎平等的地位。愈原始、傳統的社會,對女性的尊重程度

相對的愈低。柬籍女性崇洋媚外,係因自認為落後國家的人民、生活

困苦等,自然而然養成的。如何改善此一社會通念?很難,真的很

難,惟有長時間、有效的建立柬人的自信,柬籍女人才有重新被當成

有血有肉的「人」看待。
  


三、柬籍少女從事性工作
  


      
作者談到柬埔寨不少父母讓女兒到金邊成衣廠打工一事,並提及

棄貧從娼,是貧窮鄉間邁向經濟發展的常見慢性病。
[16]有句俗

諺是笑貧不笑娼,為了追求經濟發展、過更好的生活,身體、自尊等

一切皆可拋。惟果真經濟無憂,該人、該社會甚至該國家除了經濟,

還有什麼?還殘存多少文化、傳統、道德?又
法律規範乃是以特定的

價值觀或利益衡量為前提,決定就某特定事物應該支持或禁止,而不

同的文化體系,即可能有不一樣的價值取向
[17]若一個國家的價值

觀為追求利益
(尤其是金錢)、效率等,則該國的自然法或實體法可能

也隨著價值觀而變遷,最極端的情況,可能訂定「偷竊者處死刑」或

「為財害命者無罪」等規定不是嗎?雖然該種規定以該價值判斷而

言,似乎是理所當然的,惟以筆者的觀點,仍覺得該種規定十分匪夷

所思。可喜的是,柬埔寨人與其他開發中國家人民相較之下,屬於

笨、懶散、沒效率
[18]的,故得以保留不少傳統,如優美舞動的

文字,不至於因發展經濟而失去一切。
  


參、結論
 
 


      
柬埔寨的慟與法律關係為何?如何以實定法改善該國現狀?非得

依靠法律轉變嗎?該國真的非有外援不可?柬籍女性卑微的地位難以

提升?
「世界之大,也許我們真的該看出去。自己一定是起點,但必

是終點嗎?」
[19]  


      
最後,柬埔寨的經驗值得台灣省思:「柬埔寨有些地方看來是台

灣社會的扭曲放大版,很多事在台灣不是沒有,只是還沒有那麼嚴

重,如官員層層貪污而使道路簡直不堪使用;有些地方是台灣社會復

古版,如強人政治、前工業社會等。民族誌的寫法,讓我們從柬埔寨

映照了自己的社會。台灣或許並未如此失序、人民如此貧窮,可是許

多台灣人的心態,是渴望一個更無法治、更可為所欲為的社會。台灣

可別自滿!官僚體系的腐化並非落後國家的專利,社會秩序與個人自

由的平衡,在現在的台灣也是不容輕忽的議題。」
[20]

 


[1] 劉紹華,柬埔寨旅人,頁55
[2] 同前註,頁57
[3] 同註1,頁61
[4] 同註1,頁62
[5] 同註1,頁93
[6] 馬漢寶,西方法律思想主流之發展,第四篇<自然法之現代的意義>,頁196
[7] 同註1,頁138
[8] 同註6,頁194
[9] 同註1,頁141
[10] 同註1,頁105
[11] 同註1,頁102
[12] 同註1,頁209
[13] 同註1,頁105
[14] 同註1,頁108
[15] 同註1,頁109
[16] 同註1,頁182
[17] 王泰升,台灣法的斷裂與延續,<近代西方法對台灣華人的影響>198
[18] 同註1,頁177
[19] 209
[20] 在恐懼中微笑前進──《柬埔寨旅人》讀後http://blog.roodo.com/judie35/archives/316276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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